《星环之外》开头十五分钟是最难的。人类第一次收到土星环内侧的规律信号,各国吵成一团,有说该回复的,有说该沉默的,有说那可能是武器测试的。片子没有让任何一个声音赢,它让一支队伍出发了。
队伍里真正派上用场的,是语言学家艾拉·维恩。工程师想破解信号,她只想弄清楚一件事:对方发出这个信号,期待的是回答,还是只是通知?这个区分救了整部片子。大多数科幻片把沟通拍成翻译游戏,破解了编码就赢了,星环之外拍的恰恰是编码之外的东西,节奏、重复、间隔,信号里那些不像数据的部分。
片子里有一段拍得极好。队伍接近信号源,所有人盯着屏幕等下一段信号,等了一个多小时,信号来了,只有三个音。工程师问这是什么,语言学家说,这是问句。全场安静了几秒,没人问她怎么知道。
米拉·陈演的副驾驶是另一个亮点,她全程话不多,但每次开口都在纠正航线或者提醒大家氧气余量。她不管信号是什么意思,她管的是能不能活着回去。这种角色放在别的片里会被写成功能性的,这片给了她足够的镜头,让她在信号之外也有自己的故事。
结局没有给出外星人的长相,也没有星际大战。信号源是一面巨大的环形结构,里面空无一物,只在中心刻着一组符号,翻译过来是一串坐标。坐标指向地球。
片子停在语言学家说的一句话:它不是来找我们的,它是让我们找到它。这个说法你可以反驳,但电影已经给出了足够的证据,让你愿意在散场后继续想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