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戈第一次拿到枪时,动作并不熟练。他跟着舒尔茨在雪地里认人、开枪、收钱,整个人还带着被奴役后留下的警惕。舒尔茨愿意教他,却也把他当成一个有用的搭档。两个人的关系从交易开始,慢慢长出一点真正的信任。
这部片的爽感来自姜戈逐渐拿回自己的名字。奴隶制度让人被叫作商品、编号和所有物,姜戈每次介绍自己时,都是在把这层标签推回去。他学会穿衣、骑马、谈价钱,也学会在别人看不起他时不先低头。
糖果庄园是全片最不舒服的空间。屋子漂亮,餐桌精致,主人讲话斯文,地下却藏着拳斗和惩罚。暴力不只发生在公开场合,它也被安排成娱乐,被装进礼仪和笑声里面。越是讲究的房间,越能看出制度如何把残忍包装成日常。
迪卡普里奥演的卡尔文·坎迪很有侵略性,他不需要一直提高声音,手指敲桌、端起头骨、突然改变话题,都能把危险推近。这个人相信自己是文明人,正因为这种自信,他的恶才显得更难躲开。
布鲁姆希尔达不是等待被男主救走的奖品。她一直在承受恐惧,也在判断姜戈是否真的会回来。姜戈要做的事情越危险,她越清楚这次重逢未必能发生。两人的故事有爱情成分,却没有把她的命运完全交给爱情。
最后姜戈骑马离开庄园,衣服、姿势和枪法都已经换了样子,可他没有把过去说成一段可以轻易抹掉的经历。庄园在身后燃烧,火光照着他的背影,马蹄声渐渐远了。



